他回房洗手拭脸后上炕,要拉原婉然同侧而坐,原婉然不待他伸手便自个儿靠去。两人盘腿坐定,他才抬手,原婉然已端过炕桌上的茶钟递来。
赵野喝过两口茶,轻轻搁下茶钟,转向身畔人。
烛光下,他的小妻子一双眸子湿润乌亮,非常干净。
他寻思先拉住她再开口,到底双手按在膝头不动。
“婉婉,”他说:“杜英生没说谎,我杀过人。当兵以前的事。”
原婉然全神贯注聆听,得了这准话,心中咯登一声。剎那过后,她伸手握住赵野,轻轻说:“我知道了。”
她身上透出一股沉静,不是遭遇打击后茫然的安静,却是镇定,像铁了心预备扛起一付担子。
赵野反握住她的手,“妳不意外?”
原婉然轻一摇头,“杜英生发话那会儿,你没反驳,反倒揽住我,生怕我跑掉。再说,你难得动气,可必要时下得了狠手。”比如整治蔡重,所以她在庙口便预感杜英生说真话,然而不等赵野亲口证实,她不能信。
两人沉默相对片刻,赵野问道:“不怪我暪妳,不问我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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