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偈】
~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落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
第二卷塔灵
[序幕]
古水的河面在早春时节,总是因湍急的河水而激起阵阵的白sE水花,河水不深却冰寒彻骨,因为水源来自融雪的祁连山。天刚破晓,小呼延背着沉重的画具箱,随着师傅从借宿的佛寺出发,沿古水河畔的小路往前行。「小呼延」是师傅帮他取的名子,师傅途经一个被乞伏族鲜卑人劫掠过的游牧营地时,发现他躲在察赤儿(帐幕)旁的地x中,手里还抱着一只小绵羊。
师傅人称乌洛,在小呼延的眼里,师傅壮硕的身影彷如一座山,实在看不出他画笔下的菩萨与飞天,会描绘得如此生动细致,那只手握画笔的手,竟然也能驾驭一把锐利的钢刀,在每晚就寝前,在佛寺後山的树林中,教他基本的武艺与刀法。转眼跟着师傅来到古水边人称唐述窟的石窟已经第四个春天了,除了偶尔去数十里外的楼子G0u采购之外,这里几乎是他生活的全部,当然这条每日必经之路,想必是闭着眼也能走。
打了一个呵欠,r0u了r0u眼睛,略呈丹红的山丘上,石窟已出现在晨雾中,离开河畔後经过一小段上坡路,再穿过一片白杨树林,已经来到散布着十来个大小石窟的土丘下,他们彩绘壁画的石窟离地约百尺,总会经过一个离地三十余尺弥勒佛石窟,弥勒佛像已接近完成,不久也即将要上彩了。
不过今天有点不对劲,两人沿着陡峭的木梯往上爬时,师傅猛然停在弥勒佛石窟洞口,让他的头差点撞上师傅的脚,当他从师傅侧面爬上石窟洞口时,也当场愣住了!大家以为昨晚去楼子G0u找乐子,一夜未归的贺师傅,脸朝下躺在洞口的血泊中,毫无生气的双眼,彷佛仍述说着Si前的恐惧与惊吓。
乌洛小心的走上前去,蹲下来查看,发现致命的伤口在背部,显然在贺师傅意图逃离石窟时,被凶手从背面刺杀,伏在血泊中的手还沾满雕塑佛像的灰泥,乌洛由未完全乾的血迹判断,贺师傅可能在黎明前才遇害的,由洞口附近的脚印判断,凶手一定不只一人。乌洛转头向准备上前的小呼延小声喝道:「站在那,不要过来!」他自己也快速起身,快步的拉着小呼延往土丘下爬,自从跟着师傅以来,小呼延没见过师傅如此紧张过。两人回到古水河畔,师傅竟然忍着酷寒的河水,带着他涉水到对岸,然後逆流而上,往营地的相反方向疾走。
才走数十丈远,已经听到从下游传来不急不缓的马蹄声,乌洛忙拉着小呼延躲入白杨树林内,他要小呼延轻轻放下画具箱,取出所有的画具之後,一拳击破箱子底板,取出一把剑柄镶玉的轻薄短剑,让小呼延差一点惊呼出来。两个骑着战马的武士已经清晰可见,他知道自己心急之下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两人在岸边鹅卵石上留下了清晰的Sh鞋印。
两个鲜卑族武士策马过河,在林外下马,同时拔出弧背钢刀,朝白杨林低身戒慎的走过来。乌洛暗示小呼延躲在小树丛中,自己手握短剑,待鲜卑武士刚踏入树林之际,身形以快似飞箭的速度,由侧面攻向其中一位较年轻的武士,年轻武士才刚意识到一道灰影由左侧袭来,yu以横在x前的刀相迎,脖子已多了一道极深血口,离他两步远的中年武士发现异状,已经来不及救援,忙高举钢刀大喝一声,迎向来敌,乌洛心知必须速战速决,身形一侧避过砍下的刀势,剑尖快速的点向刀背,武士yu提气转刀横挑,顿感刀身承受千斤般重压,刀势为之一滞,瞬间腹部已承受乌洛左脚的重击,剧痛之下钢刀已把持不住,望着头盔掉落、痛苦蹲下身驱的鲜卑武士,乌洛仰天叹了一口气,抓起武士的长发,一刀挥向敌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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