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在不断前进的脚步间倒退,几个月前,一年前,三年前,回到他刚升上国中的时候。那时候还挺愉快的,是吧?新的开始每每都令人忍不住紧张,不是太严重,还有点期待,兴奋。
温澄在那年暑假做了一只狐狸娃娃,橙sE的,有一对三角形大耳朵和圆形钮扣眼睛,脖子上打一条粉红sE蝴蝶结,颜sE粉nEnG又可Ai,他第一眼就喜欢上它了,Ai不释手,天天带在身边寸步不离。看他这麽喜欢,温澄於是在娃娃上加上扣环,让他开学後可以挂在书包上陪他上学,他高兴极了,还记得那时候给了温澄一个很大很大的拥抱。
贺声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闹他的,在他把狐狸娃娃挂上学校书包以後。
刚开学,贺声昂已经交到不少朋友,每天都忙着和他的夥伴们一起玩耍,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注意到常常待在座位上安静做自己的事的温煜朗。那天他突然走到温煜朗的座位旁边,掂掂狐狸,单边嘴角吊起,笑着说:「好可Ai喔。」
他的戏谑口吻把通常被当作正面评价的词汇表达出了不以为然的意味,表情带着调侃,动作带着自以为是的亲近。温煜朗第一次知道夸奖的词汇也能够表达出贬低的意思。
那时候他有说什麽吗?或做了什麽?喝斥贺声昂别碰他珍惜的娃娃,还是叫他滚开或翻他白眼?
他什麽都没做。他不知道要怎麽办,所以他只是把双眉颦起,就像他常常做的那样,别过头继续背国文注释。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没有反应,贺声昂才会得寸进尺,时不时招惹他一下,说他可Ai,像在说那只狐狸娃娃,像他就是娃娃。
上课钟响了。他加紧脚步,背後传来声响,他转头,太用力了,过度警戒又愠怒的神sE让许兴奕和刘晏秀却步。
三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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