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顾的很好,李先生一定也很感谢有你在。」他试着让李太太感觉自己存在的价值。
「呵呵...他甚麽都不知道...」李太太讪笑,甚至取笑。
「他知道的!」林正义的语气坚定,但那是谎言,一个任何人都骗不过的谎言,但林正义竟然指望一个被不幸綑绑住十几年的李太太相信。
「知道!他知道甚麽!知道我都去捡人家不要的当饭吃!知道我连去洗澡都不敢去!怕他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Si!知道他害了我十几年不放我走!知道我这辈子完了!你说他知道!」李太太突然激动的大骂,叫了一两句,又突然喃喃自语的说,情绪剧烈起伏。
「你看!他不知道的!你看!我这样打他,他都不知道!你看!你看!」李太太朝那坏掉的蜡像挥了好几个巴掌,她不停的打,又笑又叫,像个失控的疯子。
林正义赶紧起身,才要阻止,李太太就停下动作,她突然静了下来,然後缓缓的坐在李先生床边,帮他盖好被子,整理他刚刚被她扯掉的衣服,擦拭他脸上的口水,刚刚的失控情绪,像是没发生过。
「都是我!是我害你的!所以你要折磨我!对不对!对不对!」李太太又突然哭了,她开始往自己脸上打,边打边哭,她怪罪自己,怪罪她先生,她必须要找个对象怪罪,那是情绪出口。
「李太...」林正义想安慰,马上被李太太抢过话,但他竟然有些庆幸自己的话被打断,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甚麽。
「医生!你是来帮我的对不对!你是心理医生对不对!怎麽办!能怎麽办!你说我该怎麽办!」她突然跪在林正义前,抓着他的手呼救。
林正义被李太太拉着手,他千头万绪,但找不出一句能够真正帮助到李太太的话,心理医生必须依照每个人不同的生活背景,以同理心为基点,做出心理援助的判断,知道问题後,才能解决问题,李太太的问题,在明显不过,知道问题却无法解决问题,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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