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夺人X命于她而言,大抵是宴饮般的乐事吧。”于雁璃笑了笑,眼帘缓缓垂落,面上并无多少喜意。“猛虎隐匿于山林,不见其影,但闻虎啸……是我小瞧她了。”
“圣人是铁了心要除我们。这才半月,获罪入狱的、畏罪自尽的、亲眷受牵连的,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不得有百来个了?再这样下去,g脆把长安城内的京官儿全杀了!”于三娘子说着,气血上涌,涨红着脸抬手朝门口一指,厉声呵斥道,“定是那夏鸢!仗着自家儿子封了帝君,就等不及要欺负到我们头上!”
“嗳——”于雁璃抬手,示意她就此打住。
于三娘子迅疾没了声,双眸直愣愣地望着她,静候家主发号施令。
“天子脚下当官,全在一个熬字啊。”于雁璃轻声说,眼神望向远方,悠悠然呼出一口气。“熬了这么多年,也该累了。”
“家主?”
“小三娘,府里几个丫头,我最看好你。你觉得在这水深火热的当口,谁还是咱们于家的朋友?”
于三娘子接言:“如今夏鸢借圣人的敕令,清扫政敌,文武百官避之不及,无人敢替我们说话。吴王有夏家护着,断然不可能轻易与我等合作。沈宰相素来远离纷争,只敢说不会落井下石,不敢说来雪中送炭。树倒猢狲散,家主,三娘有一句话梗在心里,说出来,家主莫要生气……”
“说吧,我让你说的。”
“咱们于家百年兴盛,走到这个地步,恐怕是没朋友了。”
“你说的不错,我们没朋友了,所以还是要靠自己。”于雁璃背着手,若有所思。“我因拥立之功,官拜宰相。呵!什么是拥立之功,拥立之功就是搏命。赌赢,咱们又是数十年的昌盛,赌输,想来也不会b现在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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