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习惯，也说不上不习惯，”九霄公子坦然而笑。“还有地方住总归是好事。”
二人视线交错，目光中唯有灰尘起伏。
陆重霜眼眸微眯，慢慢地露出笑意。
她双目黑白分明，眼珠b起寻常人来得略小些，又天生一张凌冽肃杀的脸，两颊清瘦，眉峰细挑。
“想出去吗？”陆重霜问。
“您会放我出去吗？”九霄公子反问。“怜清还活着，放我走，对您而言，无异于放虎归山——何况，我还是亲眼目睹您bg0ng的人。”
“不愧是九霄公子，说起话总b旁人爽快。”陆重霜紧盯着他，唇畔依旧是那抹浅笑。“但朕可以给你一个活下来的机会，仅此一回……只要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告诉您，我才会Si无全尸。”九霄公子截住她的话，上身前倾，面庞显露在微弱的灯火下。“陆重霜，你说自己不在乎，可你在乎，不然何苦半夜三更避开左右来我这儿？连跟在裙摆后的忠犬也没带。你在乎，陆重霜，哪怕登上了皇位，你还是在乎自己是谁的孩子。”
陆重霜眼神一凛，眼珠刹那间亮得似是山林间潜伏的猛虎。“你当真以为我不敢除掉你。”
九霄公子稳了稳心神，浅笑道：“陛下不会除我——只要怜清的正君还在，夏家还昌盛，大楚帝君还是夏家的小公子，您就不会，亦不能除我。”
“太聪明不好，”陆重霜冷笑，凛冽的目光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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