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重霜没着急说话,单单负手遥望,安静的眼神逐个落在这于家百余人的面颊。
静了不知多长时间,她终于开口,平和地同离自己最近的一名玄甲军娘子说:“既然敢拦御驾,想必是有冤屈。还不赶紧派人清一条路出来,也好让她们到朕跟前好好说说,自己是从哪里借的胆子,敢在这儿堵着。”
军娘子接令,同围在车队保护圣人安全的几名禁军眼神交汇,彼此示意,高抬长槊,骑着马将前方的仪仗驱散,呵斥着为圣人的御驾开出一条道。周围的婢子nV官拖曳着裙摆朝后退去,仓皇地避开。
领头人也未曾想到圣人竟会如此轻易地允许她们上前,踌躇着迈出脚步,带领一群手持兵器的族人b近。两方对峙,气氛一时紧张到极点,拥挤的朱雀大道鸦雀无声,只听这百余人渐近的脚步与骏马偶尔的粗喘。
临近御驾,军娘子长槊轻点,将这百余人止住,不许再靠近半步。
“你们这些于家的子弟拥堵此处,有何冤屈?”陆重霜说着,一撩裙摆,横坐在御手座,居高临下地看向来人。
带头的于家娘子刚想开口,便瞧见nV帝身侧形影不离的男侍领着当朝大理寺寺卿戴弦走近,其后紧跟两名黑甲军娘子,一人一手压着脱去绯红官袍的于雁璃走到陆重霜面前跪下。
戴弦行了个礼,“参见圣上。”
“这位是大理寺寺卿戴弦,想必你是见过的。皇城内官员犯案,凡罪至徒刑以上,皆归她管。”陆重霜望望于三娘子,又侧脸望望戴弦,柔声道。“戴弦,拦御驾申诉,依律,如何?”
“依大楚律,车驾行幸在路,邀驾申诉,如有不实者各合杖八十。”戴弦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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