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墨喜淡,写出来的字尤为温润,夜雾般朦胧,却碍于阅历,用笔稍显乏力,不够沉稳。虞秘监的楷书以规矩方严闻名,用来给他习字正好。
对照着g0ng内珍藏的帖子一字字临摹,笔头微枯,夏文宣正yu蘸笔,侧目却见砚台内不知何时落入了一只米粒大的小虫。它灰黑sE的背翅收敛,极不起眼,四足在羊油般柔滑的墨汁里挣扎着,好不容易起来朝前爬了几步,又立刻跌了下去。
夏文宣定神瞧着那只在白釉砚台内挣扎的小虫,看它深陷泥沼般不断挣扎,直至匍匐不动。他见状,伸出手,指尖沾了些油亮的墨渍,将那小虫挑出,搁在麻纸上。
Si了吗?夏文宣暗自揣测。
正沉思,殿内一位年纪尚小的仆役一路小跑着过来,欢天喜地道:“来消息了!圣人来消息了!”
“有消息就有消息,你叫什么。”夏文宣侧脸瞧他,面上不自觉带了一丝笑。“圣人说什么?”
“圣人让您去她殿里用夜食,”他声调高高的,“还嘱咐您多穿衣裳,小心路上受寒。”
夏文宣垂眸一笑,眼神落到桌案上平整的蜀纸,方才搁在上头的小虫已然消失,大抵是还活着,察觉到自己逃出了砚台,赶忙飞走了吧。
他这般想着,命侍从服侍更衣。
进到陆重霜的寝殿,厚重的水沉香混杂着苦药味儿扑面而来。
夏文宣心下一慌,急匆匆往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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