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你回国了,林昭也不知道她了解多少。毕竟她已经不是有家庭可以倚仗,可以肆意兴风作浪,说话不计后果的小孩了,关于裴辞的事情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她沉默了,含糊地回答下来。
所幸尤可南也没有多问,只留了她的联系方式就匆匆告别。只是离开的眼神活像看一个负心汉。
林昭没来得及细想,同事的电话就先杀进来了。
问她人在哪里,说自己在楼上的旋转餐厅。林昭摁了电梯等待,反光的钢材g净得可以照镜子,细细的边框里她只能看见自己的小半张脸,好像被框住的容貌,笑得牵强又较真。
胆小鬼罢了。
林昭深深x1了一口气。
她根本没勇气面对过去的一切。
如果出生前真的在天上挑过剧本就好了。林昭不止一次这样想,是不是只要熬过这几年就好了?
父亲出狱的时间漫长得好像的俄罗斯的边境线,但林昭算了算,还有十几年,在三十五岁之前把债还清,再存一笔钱养老,时间足够了。
等他从那黑暗中出来,她就把他带到永远有光的地方,买一座小房子,装一扇小窗户,每天都能看到日出和日落的那种。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g心斗角,只有她清晨温好的粥和晚上预留的热水。
可他Si了。Si在她还在国外的冬天,因为长期的JiNg神折磨和前半生荣华富贵与现境之间难以让人接受的落差,在狱内自杀。
她在这个世界上血缘最浓厚的亲人,去世的时候甚至没人在身边。科学家说人Si亡以后还会存留短暂的感官,在狱警惊慌失措的叫喊里,医务人员匆忙赶来的脚步声中,此起彼伏的喧哗间,他会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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