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砚羽全都听清楚了。
他看着在自己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付青沅,她现在还在后怕,说着话身体还在颤抖个不停,裴砚羽本只当自己是一块供付青沅支撑的门板或是墙砖,手规矩地背在身后,不敢逾矩,见状,他手迟疑片刻,终是小心翼翼落到了付青沅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安抚着。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声音也是格外温柔,带着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被二哥夸奖了,明明该高兴的,可是付青沅不知道是怎么了,却觉得自己更想哭了。
她索性在二哥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在三姐面前的时候,她一心只想着不让三姐怪罪自己,憋足气让自己红了眼眶,假装自己害怕难过,但现在,付青沅却是实实在在地伤心难过了,就像是想要用这一场眼泪,好好地将自己心里的害怕委屈和不可名状,通通都发泄|出去。
哭了不知道多久,付青沅只知道,哭完,她的心情确实是好受了许多。
但同时随之而来的,是数不清的羞窘和尴尬。
付青沅僵硬地从二哥怀里钻出来,不敢看二哥是什么神情,只敢看着他衣服上被自己哭湿了的一大块,付青沅尴尬得手足无措,她扯过帕子想给二哥擦,但地方太大,又是布,吸水性能好得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擦干。
但任由二哥顶着那么一副世界地图样的衣服,她又是看一次窘迫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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