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婧没想到自己还有力气笑,只是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真的没关系,我不想再多欠你钱了……还不起,怎么办……姐姐……你让我睡一会好吗?我明白自己的,睡一会就没事了……真的……”
说话间她的气息慢慢弱下去最后没了动静,丁幼蕾吓一跳赶紧去探她鼻息,幸好,还活着。
丁幼蕾也累了,坐在魏婧的身前,看着这个瘦到不成样子的小孩,浓密的黑sE短发蓬松顺滑,静静地散开,把脸部遮去了一半,只露出可Ai的鼻子和颜sE浓红的唇。
创伤和她安静的沉睡形成一种静谧之美,让丁幼蕾看得有滋有味。
都好几次了没有下手,善良地要送都送不走,这次再放过她,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她吧?
魏婧很少做梦,也不喜欢做梦,梦就是梦,那是一种大脑皮层过度兴奋所导致的恶劣后果。如果做了噩梦,醒来时她会不爽——为什么没有真的发生?反正人生都已经这么糟糕了,何不索X悲惨到底不给我任何希望就好了呢?如果做了美梦,在醒来的第一时间望着昏暗的熟悉房间,闻到房间里习惯的霉味,魏婧更想一Si了之。
这回,她又做梦了。爸妈站在她面前,还是五年前的样子,牵着一个陌生的小nV孩说,以后她就是你妹妹,你要好好照顾她。
魏婧明白这不是真的,她清晰地知道她父母早就Si了,可是十六岁的她还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人。他们笑得那么和蔼又温柔,面庞被温暖的光所笼罩,分明就是再遥远不过的模样。
魏婧慢慢走过去,贴近妈妈的怀里,安静地落泪。
“我有好好照顾妹妹,真的。”魏婧说,“我也很想你们……很想。”
被温暖包围着,魏婧意识开始游离,没有力量去思考这太过真实的温度是来自何方,只是太久没有被坚固地拥抱,一时间太贪恋这种撒娇的脆弱让她毫无力量,深深地陷入这份柔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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