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重要的问题是——
“……既然这样,”菲欧娜轻声问,“你是怎么控制住自己的意识、最后又是怎么从镇子里逃出来的呢?”
因着现在停靠在站台,凯瑟琳号内连之前火车在行驶中会发出的轻微响动都没有了,车厢内的气氛因为菲欧娜的问题变得有些凝滞,连之前一直在吓得连连倒抽冷气的黛妮也在此刻屏住了呼吸。
薇薇安缓缓扬起头来,重温在乌康艾诺小镇中经历时的痛苦表情已经从她的脸上褪去了,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凯瑟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她们之间并不算熟悉,再加上薇薇安的惯用手是右手,所以自己之前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薇薇安的左手上只有三根手指,无名指与小拇指齐掌而断。
手指处的伤痕早就愈合了,但她雪白的手掌上此刻还有很多道触目惊心的新伤。
“那个怪谈是肉食主义者的奥本图镇里,在离车票上的返程日期只有两天的时候,镇里所有人都疯了,他们饿到都不愿再去费时间烹饪,将镇中所有的鸡与牛生吞进了肚子里。等到镇上的动物都被吃干净了,唯一能填饱肚子的只有……”
“我在镇中的‘妈妈’,尽她所能地维持住了理智。但在开车送我去火车站的路上,她也再没能控制住自己……性命攸关之时,”薇薇安轻轻转动了自己左臂,“我做了一些取舍。”
“所以到了乌康艾诺后,即便脑袋暂时被小镇所影响,但只要看着左手,我就又能清醒过来——我怎么可能忘记这两根手指是怎么丢掉的、怎么可能忘记这辆该死的列车呢?”她的的语气与神情都是平静的,但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份平静下暗藏的愤怒。
“这份清醒所能维持的时间稍纵即逝,我就又在这里开了个新的伤口,在疼痛还没有离开我的感官时,买下了凯瑟琳号的车票,最后,又用着同样的方法上了火车。”
放下手后,薇薇安的情绪逐渐平缓下来,再看见凯瑟琳还是一副震惊的样子,便微微扬了扬眉毛:“你之前对我说,很少有人能对漂亮的女孩子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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