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十六方才敲过,这对短槌又被下一位苦主接过去。大雪中马车轱辘“嘎吱”作响,印在马车侧体上的“程”字苍劲有力,纤纤女手掀过轿帘,露出双如霜似雪的眼。
抢过兄长一支鼓槌,未施粉黛的少女不言不语,对视间好似千万重话语俱是说了。程青锋先是诧然忧虑,思过关窍神色后是微定,露出欣慰笑容。
兄妹二人各接鼓槌一支,立于鸣冤鼓前,神色皆庄重。
“咚——”
青锋刚极、杏花柔极,若太极阴阳两交融、生生而难息。
“我要告官!”
兄妹异口同声的高喝中,周遭私语声却是小了,天地万籁之中只剩鸣冤鼓的哀嚎。
“咚——”
若天地真有鬼神之说,程家人因被诬告而死的告死魂灵必然是场彻夜难眠的狂欢。
程家兄妹至今忘不掉那日程府流过的鲜血,做科举主考官的父亲被诬告科举舞弊,明堂上做父亲弟子的苏父上堂做伪证、踩着程家老少百余口尸骸踏上高位,更惶谈因那场诬告牵连身死的无辜学士们,慎刑司的刀十七日血腥清洗,杀到京城文坛十余载无扛鼎之砥柱。
“十载前程家血案有疑,程云山旧徒苏姓官僚做伪证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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