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隔日陆则年再醒,便是晌午,林将军一行早早出了桦阳城,南下送长公 (3 / 6)
老侯爷战死漠北,保家护国。
正因为是死了,才是保家护国,要是没死,就是个造反未遂的小人,诛九族,灭宗亲了。
林煦任由陆则年抱着他哭,沉这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朝廷眼中的一粒沙。
外族的血统将他牢牢钉在一根耻辱柱上,也不知他那美丽骁勇的阿娘,背离广袤的草原,飞驰的雄鹰,被禁锢在小小的庭园里时,抬头看见的月亮,是不是还是如同之前一样期盼和欣喜。
他拍拍哭的发抖的小侯爷,不知道是说给自个儿,还是说给小侯爷:“不要怕,该来的总会来,所以别怕。”
林煦信到了的时候,陆则年已经抓耳挠腮打算寄出去第四封——桦阳春来,他折了一枝梨花,准备随信送去漠北,也是所谓聊赠一枝春了。
阿亮撵他撵直喘粗气,到底也没能追上撒丫子飞奔的小侯爷,只能牵着一匹马哭笑不得的看着丢了三魂七魄的陆则年,心想古人言色令智昏,不无道理。
伽罗冷哼一声,把套在手上的银钏褪下来扔给银铺老板,让他仔细包好,和那俩珠钗戒指全记在小侯爷的账上。
这散财童子与无道昏庸各担一肩的小侯爷此时却急吼吼的冲进府,绕过一缸翠绿莲叶,跑过压枝海棠,在檐下回廊里吓着了一只蛰伏地狸花猫,猫被惊的喵喵叫,伸着爪子挠烂了小侯爷的袍角。
陆则年跑进屋,澄黄的信封压在书桌上,和他那封笔墨未干的小像放在一起,几乎要让他笑歪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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