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陆则年抱着被子坐在塌上,气的眼歪嘴斜,见林煦进了门,本来跑的赛马车一张嘴顿时哑了声,痢 (6 / 8)
林煦笑了笑,一副皮囊忽的咧了缝,滋棱棱的露出填芯的寒意,韩均楞楞的瞪大了眼,心里咯噔一下,“师兄,小侯爷知道吗?”
“他会在合适的时候知道的。”
一阵寒意顺着韩均的脊梁骨窜了上去,震的他头皮发麻,恍惚间他再看林煦,忽然就觉得有些陌生起来。
他和林煦出生入死,并肩携手数年,不说是同甘共苦,也是能互相交于后背的,林煦其人,年轻时桀骜不驯,也是骂过老天,啐过朱门,眼高于顶的,后来一场大火,烧的林家只剩这一杆剑指苍穹的硬骨头,把他砸碎了,折断了,扔进熔炉里,烧成了一锅又腥又丑的铁水,之前的少年人,终究是成了一把搅弄风云的利剑,所到之处,闻风丧胆。
后来小侯爷来了桦阳,这把利剑才算吞了点人气儿,有点死灰复燃的意思,如今看来,所谓死灰复燃,不过是将死之时回光返照,那点精气神过了,就是彻彻底底的埋到土里去了。
韩均看着林煦冷漠的侧脸,握在佩剑上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他突然想起张成海口中腼腆害羞的幼年林煦,似乎被眼前此人锋利的目光,刺碎在了这茫茫大漠的一隅。
要说陆林二人如何从这相看两厌,到如今这般,以韩均所知,变故许是发生在两年前。
两年前,陆雯遇刺,腹中胎儿早产,于人世间短暂的绽开,又随桦阳的冬天消失不见了。孩子乳名唤冬离,皇上不喜欢,绝口不提,只是偶会看见四皇子时,很短暂的想念一下他曾有的长姐。
自那时起,陆雯的身子便愈发虚弱起来,林煦同陆则年进宫看她,两个人的视线穿过安神香缭绕的烟雾汇聚在一处——而陆则年还专心致志的吹凉一碗羹汤。
林煦晓得陆雯想同他说什么,他避开了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空荡荡的摇篮里面,那里边放了一个小小的拨浪鼓,用的很旧,陆雯说,那是陆则年小时候的玩意儿。
“春来,”林煦说,“叫春来吧,既然事已至此,不如换个念想,便是她去寻,一个长长久久的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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