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虽被卷进了李承乾谋反案,可他卷进并不深,而且在李承乾谋反那晚,他还主动跪在太极宫前请罪,陛下其实不忍问罪,只不过担心众口难掩,这才将他流放琼南,但陛下一直惦念着侯君集,老夫猜想,不出五年,侯君集必然会被召回长安,重新起用,刘县侯,这个时候你拿侯家‘妇’孺开刀,就算不怕侯君集回来报复,难道你也不怕陛下知道后龙颜大怒?你以为侯君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么?”
刘平听得冷汗潸潸,这个错犯得可比得罪李素的那个错严重多了,搞不好会掉脑袋的。
“相爷,下官,下官只是……”
长孙无忌冷冷一哼,道:“罢了,幸好你错得不算严重,令郎只不过揍了侯杰一顿,还被李素半路拦下,令郎也挨了李素的揍,陛下纵然知晓,想必也不会重治你,不过刘县侯,老夫可要警告你,从今日起,你安平侯府不得对侯家有任何挑衅冲撞,尤其要管教好你的儿子,至于原因,你是清楚的,侯家若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找你麻烦的不是侯君集,不是李素,而是当今天子!明白吗?”
刘平大松一口气,擦着额头的冷汗不停点头。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对刘平愈发失望,并且暗暗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刘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他在自己的阵营委实是个不定时的炸弹,伤不伤得了人不知道,但一定会伤着自己,今日以后,还是弃掉这颗子吧。
接下来二人又寒暄了一阵,长孙无忌这才将刘平打发走。
看着刘平忐忑不安地离开了前堂,长孙无忌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刚才在刘平面前,长孙无忌一直在为李素说话,而且也摆明了态度不会站在刘平这边,更不可能帮刘平出头,只不过……
李素做出来的事情,终究令长孙无忌心中不悦。
要保侯家没问题,与安平侯府冲突也没问题,但是,你派二十个部曲日夜守在侯家大‘门’前,一副与仇家拼命的架势,这个……就很有问题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安平侯的背后站着长孙家,那么你此举是什么意思?是冲着谁来的?不拿宰相当干部是吗?
深吸了一口气,长孙无忌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平日严肃端正的模样,可是心中那一阵不舒服,却越扩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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