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推开门时,明镜正喝着茶翻着报纸,神色平静如常。
“大姐,阿诚有话和你说。”
“什么事呀,说吧。”明镜以为是来找她谈些家常,顺便汇报些明台上学的情况,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
“大姐,我们能去祠堂说么?”他附身蹲了下来,单膝着地,拉过明镜的双手,让两人的十指相互交扣覆在她的膝上。“就这一次,让阿诚进去吧。”
明镜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到了,这孩子什么时候跟明台学的,竟然会跟自己撒娇提要求了。
“阿诚不是任性的孩子,他自有不得已的原因,大姐,就允了他吧。”明楼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半蹲在明镜膝边,心里竟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童年的苦难总是让人早熟,阿诚也不例外。他总能把自己的一切打理得特别妥帖,事事不要人多操心半分。明镜原来怕家里再多个像明台这么调皮的男孩,根本照顾不过来,没想到却反而多了一个照顾明台的帮手。稍大一些之后,阿诚就能帮着忙于生意的明镜送明台去学校,佣人偶尔不在时,给明台做一餐简单的饭,明台逃学时,阿诚也总能把他逮回家。
曾几何时,明镜与明楼也差点忘记那时的他也应该是调皮捣蛋的年纪。
明镜仿佛懂了几分,起身走出房间,引着明楼与阿诚走向走廊尽头的小祠堂。他跟在明镜,明楼后头,最后一个走了进来,将门锁上。
还未等明镜与明楼坐下,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竟是阿诚直接跪在了地上。
“明家列祖列宗在上,阿诚自知没有资格踏进这里半步,也并非有意打扰,只是事关重大,一定要在此说与各位长辈听,望各位先祖还有大哥大姐原谅阿诚这一次。”说罢,他俯身向着明家先祖的牌位磕了一个头,又分别向着坐在两侧的明镜明楼各鞠了一躬。
“大姐,接下来的话无论如何你也要听阿诚说完,之后,阿诚随你处置。”眼神和明镜交汇的一瞬,他心里依旧在害怕,不是怕挨骂,更不是怕挨打,只是怕明镜一句话便要将他赶出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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