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拖着行李箱,右臂捞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以为走路吹风能让这家伙清醒一点,好歹报出自己的住址,结果对方的胡话一点没少。
宋延霆也想过,帮夏时予解锁手机后叫熟人来接应,可他一拿起手机,夏时予就抬起头望他,表情就像在问,“你要把我扔给别人吗?”,搞得他是个始乱终弃的坏人似的。
最终他在那道灼热的目光中放弃了这个想法。
宋延霆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问,“那你想去哪里?”
夏时予十分费劲地识别着问题,因为没力气,声音又软又轻,显得很乖巧,“我跟你走。”
“……”宋延霆被噎了一下。
他开始以为夏时予是真的能在那种场合游刃有余,可看着眼前这个睁大眼睛、老实等着他安排的小男生,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拐人拐得驾轻就熟的恶徒。
他在一瞬间想了很多。
如果他没去找夏时予呢?如果他的性取向也是男性呢?如果……他想不下去了。
宋延霆沉默片刻,低声道,“现在说得好听,遇到麻烦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叫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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