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真要他听话出门,可以有很多理由,但一开口向真就表示,想就当年的事好好向他道歉。但向真怎么会无缘无故这样做?夏时予的头皮上掠过惊悚的凉意。
他一口咖啡都没喝,害怕影响药物作用,但他似乎高估了药效。
“不不不……我确实要道歉,”向真想起了最要紧的事,把所有情绪都吸纳回身体里,挤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真的很对不起你,那个时候我太年轻了。我不想伤害你多,但我被冲昏了头,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那幅画的版权费,我至少能还你七成,以后我再开画展,也可以把你的作品捎上。怎么样?”
“不需要。”
半晌,夏时予艰难地说,“你如果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就发公告宣布《响彻》是我的作品,告诉大家我没有抄袭。”
“不行!”向真猛然吼道,“这样我的名声不就毁了吗!”
“我的名声早就毁了,不也还活着。”夏时予闭了闭眼,早就料到向真不会答应。
“情况不一样,”向真烦躁地反驳,“这样吧,以前不愉快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以后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你甚至不愿意承认你的奖是偷来的,还说什么诚意?”夏时予心脏发紧,不得不用掌心贴着冰冷的桌沿,想让自己平复心绪。
“什么叫偷?那本来就是我的!你敢说,没有我的存在,你能画出那些画吗?”向真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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