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的流速令人难以忍受地放慢,近乎扼住了喉咙。一张无形的弓绷紧欲裂。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只是转瞬,甄唯眼前覆下一丛黑影。
抬眼的霎那,甄唯看见葛兰西的手中,注射器的针头寒芒一凛。
得罪像洛伦佐这样,轻咳一声足以让半个警界如临大敌的人物,下次会有多么惨烈,那则死者生前被强制清醒地折磨数十小时的新闻已经白纸黑字鲜血淋漓地重现在脑海里。
不暇思索,甄唯本能地断定葛兰西手中即将为他注射的是令中枢神经高度兴奋的东西,侵蚀他的大脑,产生强烈的精神亢奋,极其清晰地放大感知,将接下来洛伦佐将给予他的每一丝痛楚都深深地凿进骨髓里,无法解脱。
洛伦佐要将他摆布于股掌之间,看他怎样垂死挣扎,苦苦哀求,想让民心高地之上近乎无所不能的薄丛也体会到什么是恐惧的滋味。酷刑之后,将充斥着他的绝望与痛苦的视频录音交给薄丛,堪称最切肤的报复。
“不要……”
甄唯单薄的身体难以承受,几乎被想象画面击溃。控制不住想要远离针尖折射刺目的寒光,却仿佛被具化为实质的惊惧攫住了一般无法挣扎。
头痛欲裂,似有冰锥生生在里面翻搅。
细瘦的手勉强撑着地板,指尖再凝不住多余的力气,也攥不住一点点流失着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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