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上海罕见地下了点雪,早上起来望出去,窗外的风景勉强能够被称为银装素裹,银蝶般的雪花打着转儿往下飘,落在树丫和地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棉花。
早上的气温低,上海这个地方没有大雪纷飞的条件,等过几个小时温度往上蹿一蹿,雪就都化完了。
部队大院在老城区,不仅周围的设备设施看起来有年代感,就连早餐摊子也是一个大娘推着个手推车,在大院儿门口支个伞棚,一旁露天摆着几张折叠小桌和塑料胶凳,都不用吆喝,大院的人从大门口出来看到暗蓝色印着娃哈哈的广告伞,就知道今天早餐大娘又出摊了。
程悦安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拉了下口罩,打着伞快步走过去,跺了跺脚:“阿姨,银丝卷还有吗?”
“小姑娘起这么早呀?”阿姨笑眯眯的,“银丝卷只剩一笼啦,还有几笼在蒸着,得等一会儿,要多少?”
程悦安伸出三根指头:“三笼银丝卷,一笼月牙饺。”
“行,姑娘你过去坐着等吧。”卖包子的大娘扯了张桌布给程悦安擦了擦桌凳上的雪,“好了我喊你。”
程悦安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今天的天气,实时温度1度,天气预报上面画着雨夹雪的图案,专栏推荐的头条新闻是“冷空气来袭!上海多地时隔十年再次下雪”。
——要多浮夸有多浮夸。
程悦安指尖一抹直接把推送清空,伸手拽住身边被修剪得棱角分明的灌木丛枝杈轻轻晃了晃,立刻有细碎的积雪落在手上。
她合拢掌心捻了捻,积雪在体温下很快化成水从指缝里滴下来,程悦安甩掉手上的水渍,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按亮手机打开微信,给程悦言去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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