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沉沉叹一口气,将信纸展平,重又开始里头的内容。
肖铎一定是想得太多了。可是,难道自己能追上去跟他解释?这又如何解释?
谢危第三遍看完,得出了肖铎最不想见的结论。
江南偷运到通州的生铁,并没有流入天教之手,或者说没有完全流入天教之手。
生铁不能久存,因此到了通州必须马上开炉冶炼,但信报上记载的那段时间,谢危既没有在总坛看到大量铁器开炉,也没有看到对不上时节的砍柴烧炭。至于从通州城里采买炭火冶铁更不可能;通州城中只有秋冬时候,炭行才会开张,且每家每户为了取暖,都是提前订了柴草炭火,每年数额差不多。
所以这些生铁,是经过贸易流到了北面。
北地小国也就罢了,不成气候,有的甚至没有独立冶炼农具兵器的能力。
可若是流入草原汗国……
谢危食指在石桌上轻叩数下,蓦然悬在半空。
此时此刻,他的想法同肖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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