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拳头就要砸到眼前,徐书泽抬起手臂一挡,身边的工人蜂拥而上,场面混乱得他都来不及劝说,徐书泽也正处血气方刚的年纪,抡起拳头也要上前,后领忽然被拽住勒得他直咳嗽,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一双手从人群中捞了出去。
回眸那一瞬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深邃的五官与这尘土飞扬的场面格格不入,紧锁的眉头写满了万分担忧,手腕被握住的时刻徐书泽浮躁的心都镇定了下来,只见那人眼瞳一颤,徐书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拉入了怀里。
身子随着腰上的力道一转,一抹黄就在余光中晃过,下一刻就感觉到猛烈的震颤传递到他的胸腔,抱着他的徐知行紧抿嘴唇闷哼了一声,坚硬无比的安全头盔落在满是粗砺沙土的地面,徐书泽才反应过来。
“徐知行!”
然而这只是开端,反射着烈阳光耀的钢棍突然从背后挥下,头骨被撞击的闷响让徐书泽惊骇得哑了声,护着他的手臂顿时泄力松开,整具身体就这么倒在了地上,耳旁有人大喊着出人命了,徐书泽连忙捧起徐知行的脑袋,温热的鲜血瞬间浸染了衬衣后领。
徐书泽连忙俯身趴在胸膛上,听着心跳声这才崩溃吼叫起来:“打120!!快打120!!!”
在此之后徐书泽只觉得天旋地转耳鸣不断,失魂落魄地握着担架上徐知行失温的手,浑不知污血蹭在面颊上,夹杂着泪水在脸上划落出一道又一道。
刺眼的白炽灯光在视线中扭曲,飞速滚动的担架车轮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每一声都往徐书泽心脏刻下深痕,手术室的灯从红转绿,电子大屏中跳出徐知行的名字,徐书泽握紧发颤的手,立马起身跑到手术室门口。
自动门打开后护士推着担架车走出来,徐书泽冲上前看着毫无血色的那张脸,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家属别紧张,轻微脑震荡,缝合后脑伤口才打了麻药,一小时后就会苏醒的。”
徐书泽都不知道这几个小时他是怎么过来的,他手脚冰凉坐在病床旁,听着呼吸机仪器运作的细微声响,心口闷得发慌。
他仍然清楚记得五年前父亲出车祸那天,双手沾满了血的他蹲在手术室外整整一夜,母亲赶到医院就晕厥了过去,他强忍着泪死死咬住下唇才签完了手术同意书,RH阴性血的父亲命悬一线,医院血库告急无法进行手术,徐书泽崩溃得奋力锤墙,好在是发生了转机有好心人献了血最终手术顺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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