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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枪打到罗马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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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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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谢云离。

        有句话叫做:

        “人在梵蒂冈,一枪却会打到罗马的鸟。”

        现在她就是那只罗马的鸟。

        只不过击中她的不是□□的子弹,而是刀子。

        她能感觉到插在胸口的那把水果刀带来的强烈的疼痛,把心头肉剜下来的那种痛感占据了她整个中枢神经——她能够感觉到后脑在一阵阵地发麻,眼前发黑,尽管笼罩在夜幕的阴影下的巷子里谈不上什么明亮,至少之前她完美的视力还能分辨地出巷子里每一个人的脸孔,无论是扭曲的,还是无奈的,或者是惊慌的。

        行凶者依旧保持着他扭曲的嘴脸,他尝试着从面前这个不自量力的学生的胸膛里把刀子抽出来——那是他吃饭的家伙,而现在它依旧能够祝他消除掉碍眼的目击者。他的同伴保持着无奈的表情——没有人看得出这是何种意味。

        那位倒霉的目击者兼最初的受害人——被刀刺中胸口的可怜“英雄”的女伴——脸上的惊慌似乎在无穷无尽地扩大着,她深深地吸着气,而在她终于孤注一掷地爆发出强烈刺耳的高分贝尖叫之前,行凶者的同伴先一步按住了她的嘴,这让可怜的女孩受到了她心脏无法承受的惊吓,像是一罐干涩的空气直直地被打入了她的心房——这几乎致命。她想要咳嗽,眼泪已经涌了上来,但是这缓解不了任何东西,无论是恐慌还是肉体的折磨。

        这丝毫影响不了处在旁边的两人——行凶者几乎要被惹怒了,他从不知道这个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家伙有这么强的爆发力,可笑的是,当然,之前他也不会了解的,因为他们犯案的对象是极为随机的。

        谢云离知道她不能放手,尽管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游离——刀还插在她的胸口,或许她已经没救了,即使被送往医院,也只会被贴上“本院设备简陋,无能为力,现医疗人员短缺,无人可陪同转院”的标签,白色的大褂上一张张黄橙橙的脸,无非是“尽人事,知天命”的形容,她将一个人躺在消毒水浸泡的空气里慢慢腐烂死亡,就如同她母亲一样。

        没有必要增加无辜的牺牲。她现在唯一能祈祷的就是,会有偶然撇过一眼的,稍有责任心的——或者只是单纯的热血青年——路人能够高抬金嗓喊一声“警察先生就是这个人”,以及她生命中最后的力量能够充足地支撑到那个时候。或许这样林斐然能够毫发无损地逃过一劫。

        但是谢云离不保证这会不会给林斐然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自己从幼稚园开始便食同桌、寝同床的挚友死在自己的面前,就如同五年前目睹挚友的母亲的脑袋撞上坚硬的窗框一样,谢云离依旧记得可怜的女孩那之后空洞的眼神,仿佛遭难的是她自己的母亲,而这样的她却依旧提起仅剩的精神来安慰谢云离,尽管那显得无比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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