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荧也没有让他一直难堪的意思,尽管看这位一向乐意去欣赏别人窘境的人身上发生这种情况确实有种微妙的趣味。她近乎直白地接上了下一句话:“我在另一个人身上也看到了这种瞳孔,凯亚。”
“……”
骑兵队长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一点都不真诚的那种。他把右手抵在额头,那只左眼也被手指半遮半掩了起来:“嗯、嗯……”
旅者直觉这个话题类同于揭人伤疤,但她别无他选。荧一直对可能涉及到几百年前的那场坎瑞亚的根源之战,或者说,跟兄长有关的一切都抱有近乎偏执的探寻欲。
于是荧开始等候。她的目光未曾偏移过一瞬,因为色泽过于纯正的金眸里投射出来的目光似乎也格外澄澈,带着炙烤般的错觉。凯亚呼了口气,他终于放下了手,旅者察觉到这是个准备放下抵抗的动作。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
凯亚平淡地问。一向亲切的骑兵队长失去了他从容近人的面具,连带着那份晦暗的过去也仿佛具现化成了酒吧一隅的阴影,衬托在他的背后,表现出他此刻真实的一面。
跟聪明人谈话不需要把事情描述得太详细。又或者说,这可以称之为旅者的体贴,无关紧要的体贴。
荧忽然对漂浮的小型旅伴说:“派蒙,去帮我点……点杯苹果酿,你想喝什么自己点。”
她的小旅伴摊了摊手,识趣地往吧台那边慢悠悠地飞过去。
“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坎瑞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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