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层岚轻踹着气息，含笑道：“说你流氓还生气？”。
阎霖似乎醉了，心里棉花似的被塞得满。
他知道温柔刀最杀人，刀还没有落下他什么也不去想，又啄了一下季层岚的唇角。
季层岚似乎很开心，笑容更深，阎霖看他目光上移，也扭头跟着看了过去。
他的食指摩擦着树干上的一个小洞：“这里原来钉着颗钉子，季风有一回磕到了，奶奶骂骂咧咧地让爷爷给拔出来的。”。
季层岚突然吃吃地笑了一声，面上隐隐有了醉态：“这棵树好老了，我记事起就在。小时候每个夏天这里都会放一张竹床，我最爱坐在树下乘凉，每次都坐到昏昏欲睡，妈妈就打着扇子出来给我赶蚊子。后来季风出生了，爸爸突然开始变得很神秘，回来的次数比客人还少，但是只要他回来就带好多礼物，堆在树底下。”，季层岚往树根地方看了看，“有一次我迷迷糊糊地睡在这里，没认出他来，犯浑叫他叔叔，季风小不懂事也跟着我叫，我记得他哭了。”。
阎霖从他的回忆里，勾勒出一副普通的六口之家景象，一时很难想象出季层岚小时候的样子。
季层岚吸了吸鼻子，轻轻地说：“这颗钉子也是爷爷打上去的，天气好的时候，他就往上挂一块小黑板，让我和季风搬了小板凳坐在对面，一本正经的给我们读武侠，还在黑板上画那些比武招式。”，季层岚又勾了勾唇，瞳仁中荡开了柔和的水，“其实我听得懵懵懂懂，但是觉得很有意思，季风是每回都要打瞌睡。大一些才明白，其实爷爷是讲给旁边不识字的奶奶听的。”。
季层岚又喝了一口桃子酒，“好多年不回忆了，现在回忆起来，这些经历像是别人的。我做了太多错事，有时候害怕睡觉，因为梦里的那盏灯始终打不开，我曾经的家人，出现在梦里，我却害怕他们变成厉鬼，也怕梦到我杀的那些人。”。
他看向阎霖，俯身鼻尖相碰，眼睛灿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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