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昨天夫子布置的功课你完成了吗?”宫曜一到书院,就看见盛鸣坐在他的位置上跟他打招呼,他算是班上最调皮的学生,据他自己的说法是他一遇到学习就头痛欲裂、心如刀割,所以他上课时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认真听讲。一般半天他都要被夫子点名批评好几次,竹棍打手心也是家常便饭,因为他不光自己不爱学,还喜欢影响旁边的人。
不过他倒是酷爱学武,所以当那天下了书院又在精诚武馆碰见易安时简直是高兴得恨不得立马跟他称兄道弟起来。加上宫曜不仅学习上表现得很优秀可以帮助他,练武也是刻苦认真,时常得到师傅的称赞,在他舔着脸虚心求教时,宫曜也是二话不说得真心施与帮助,一来二去,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很好。虽然宫曜总是一贯冷冷清清、不苟言笑,不会主动与他聊天,但是盛鸣发现他对谁都这样,而且在他几次面冷心热地帮助他后,他便一点也不在意了,总是自发地凑到宫曜身边,俨然一个小跟班的感觉。
“恩。”易安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轻轻一提就把盛鸣拉到了身后,然后自己镇定地坐下。
盛鸣毫不在意,又走上前趴在宫曜的桌子上,扭头喜笑颜开地跟他说话,两只本就不大的豆眼眯成了一条线:“易安,你力气真大。把功课给我看看呗。”
宫曜闻言一抬眼,凌厉的目光闪现:“你是要看还是要抄啊。”
“哎,你别这么说嘛!你知道我跟学习没缘分,只要不让夫子责罚我就行。”
宫曜本来也只是故作严肃,但他早就也摸清了盛鸣的性格,知道他对学习不喜,只痴迷于练武,便摇摇头把本子扔到他面前。
盛鸣立马开开心心地捧着宫曜的本子回到座位上奋笔疾书起来。盛鸣旁边的几个人看见了也凑上前纷纷要求盛鸣把宫曜的本子给他们借鉴借鉴。
在书院几天时间,宫曜已经变身成为了班上的风云人物。刚来的那一天,夫子有意考考他目前的学识素养,便让他当堂背了几篇他们之前学过的文章,见他背得十分流畅无停顿,又考了他几句名言的意思,他也解释得十分完满,夫子不禁感叹这是个好学的。随即又有意把他们最近正在学的,但是有点晦涩难懂的《论语》中的几句话拿来考他,结果宫曜无不对答如流,表现出他那深刻独到的见解,这下夫子甚是高兴,一副得到宝的激动样子,连夸了他好多句,还嘱咐班里的同学多向他学习。
于是,班上的其他学生也都对这个新来的人不禁高看起来,最近夫子可是对他们效果不佳的学习状况深感不满,一连几天都黑着脸,还罚了他们好多课业,让他们苦不堪言,结果这个新来的一来就让夫子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于是中途休憩时刻,他们都聚到了宫曜的书桌前,询问宫曜的身家状况,还附带一个个介绍了自己,好像学习上虽不如他却得把自己优势的地方都展现出来。宫曜依旧拿出跟黎绣讲的那套说辞,说自己是商人之子,但是父母不幸遇难,幸得碰到一个好心的姐姐救了他,并一直照顾他,两人相依为命。
那些原本就为自己的身家而趾高气昂的公子哥,听了顿时有点不屑一顾:“原来只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那还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唬谁呢。”还讽刺宫曜只是个会读书的穷书生。
听闻,宫曜并没有作出任何不满的神情,毕竟经历过那么大的苦难磨练,他的心性早已不是这些同龄的小孩儿可以比拟的,自然不必同他们这些儿戏之言多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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