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锐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叹息道:“后来,我让店长每周多放他一天假,工资照常。像这样的人,事业部里比比皆是,弟弟啊,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不是所有人都像咱们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对于许多人来说,至诚集团开给他们的工资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希望。你说要逐步关闭所有门店、辞退几乎全部员工,这……这让我怎么开口跟他们说?他们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好不容易在咱们至诚找到一份工作,说辞退就辞退,这让人家怎么活下去?”
乌锐泽说得很是动情,说到最后,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乌恒璟听罢,也感到很是不忍。他本来就因为这事被珞凇批评过,不该在刚到公司的时候徒然决定裁撤整个部门,一下子将自己放在了公司所有人的对立面,树敌过多。如今听说事业部员工生活的不易,乌恒璟更加感慨,没想到自己做出的决定是如此错误,他叹道:“这事,是我操之过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不,你没错,我知道你都是好心,”乌锐泽摇了摇头,“你比伯伯更加睿智也更有魄力,伯伯想不到也不敢做的事,你敢做。你这样决策一点问题都没有。”
乌恒璟愣住,他没想到乌锐泽会这样评价自己。
他……真的比父亲更加睿智也更有魄力吗?
“你……真这么觉得?”
“真的,”乌锐泽诚恳地说道,他低下头去,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哎,是老哥我太心软了。我始终没法狠下心辞退下属。其实,那天的会上,我本来不准备反驳你的,可是……可是刘升荣当时一再挑拨,我也是年轻气盛,一时没忍住,当场举手否决你的提案。会后这些天,我一直很后悔,这次特地把你约出来,就是想当面找你道个歉。希望你看在咱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不要介意。”
乌恒璟摇了摇头。他本就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乌锐泽都把话说到整个份上,他自然不会介意。
“还有一件事,我父亲……”乌锐泽犹豫着开口,“这件事,或许我来找你说不太合适。但是我听父亲说,在伯伯刚去世的时候,他受到集团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挑拨,以为你要把公司贱卖给我们的竞争对手。你知道的,当初,父亲和伯伯一起创办至诚集团,集团凝结了全家族的心血,至诚集团就像是父亲的小孩,父亲怎么可能会容忍你作践自己的孩子?因此他才一直逼迫你交出伯伯留下的股权。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公司考虑。后来证明是误会一场。我们已经处置了当初挑拨关系的人,然而……”
乌恒璟想起来,当初父亲过世后,自己赶到医院去见父亲,二叔和三姑非但不让自己见父亲,反而在医院逼迫自己在转让股权的文件上面签字,多亏珞凇及时赶到,才救下自己。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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