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未见,母亲结实的肩膀似乎变得有些消瘦,藏在帽子里的红发泛起了铁锈般的橘sE,皱纹在她的眼角眉梢生根,种下一条又一条哀愁的G0u壑。可是母亲握住了她的手,母亲的手那样温暖,一切就被她抛诸脑后了,她的脸上染上红晕,那一瞬间,阿尔西亚倒带回到了六岁。
然后,母亲开口说要带她回家,阿尔西亚从未听母亲使用过‘家‘这个词语,理所当然的,那里也不会是多雷芬庄园。
“到了,”简便的衣箱被重重放在泥泞的路上,母亲用一张丝绸手帕挡在脸前。
一直茫然跟在母亲身后爬山的阿尔西亚缓缓抬起头,从早晨到黑夜,再从黑夜到早晨,两天的时间,母亲带着她马不停蹄跨越了半个欧洲,终于抵达阿尔卑斯的群山间,与河谷庄园的秀丽不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巨大而整肃的,巨石、高树、轰然的溪流,一眼望不到头的幽深小径和路旁无底的悬崖,每往上攀越一座可见的山峰,另一座便会赫然出现在眼前。而此刻,阿尔西亚眯着眼睛分辨——浓雾之中耸立的不是嶙峋的山石,是一幢箭塔!
咻——!砰——!
一只白羽箭破空而来,以r0U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直直cHa入母亲面前的土地。
是警告。
母亲站定在那里,不再往前移动一步,头一次的,母亲坚毅的脸上露出了动摇的神sE,她用力握了握阿尔西亚的手,命令道:“往前走。”
“什么?”
回答她的是腐朽齿轮滚动发出噔噔的闷响,一座由原木拼成的吊桥沉沉降下,r白sE的雾气中走出两个青年男子,他们身穿格子呢长袍,一人手握一柄铁枪,俨然是生活在冷兵器时代的人,他们有着血红的长发,浅灰的眼睛,个子极其高挑却不显笨拙,相貌特征与她和母亲出奇又不似乎不那么意外地相似,如果这里就是母亲所说的‘家’。
接着,从他们中间另走出来一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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