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床是医院常客了,她的家庭情况我们很了解。”程凉看着盛夏。
盛夏那个瞬间,仿佛看到了傍晚程凉面对闹事者的样子。
“她身边没有你说的那种人。”
可以信赖,可以在危急时刻第一反应就是救她的人。
久病的人,永远孤立无援。
“所以你要做她的委托人吗?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帮她决定是否要继续治疗,帮她决定用哪种方式用哪种药?”
“承担她的生命,或者再好心一点,帮她解决经济问题。”
这问题异常恶意,和他傍晚告诉那个持刀的年轻人,他的爷爷是死于失血过多,是明明能救活但是家属不签字所以活活拖死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语气。
带着愤恨,仿佛这个问题,程凉问的不是盛夏,而是他自己。
所谓信念,是不是就真的像割肉喂鹰的佛祖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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