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换回了一身常服,坐在自己书房里,翻看着最近的账本。
戚哲门都没敲,直接踹门进了屋。
看着竟然还在怒火中烧的年轻人,周深有些好笑:“阿哲当心着别气着身子了。”
眼前人在戚哲心里是着实可恶的,对方此刻却怡然自得地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丝绸的薄衣裤,抬手一拿笔,那袖子就全落到手肘处,露出光洁的小臂,脸上竟还带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金丝眼镜,连着条细链子到耳边,那耳垂上的痣一目了然,虽然隐蔽,但在他看来那是显眼得很。
他压着火把门关上,然后转身对周深说:“我到这就是来熄火的。”
尽管再了解一个人,有时候也无法预测对方下一秒的行为,就像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也无法预测未来的模样。
对周深而言,戚哲是重要的,而重要到什么程度,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但十五岁回国到现在已过而立,戚哲在他的人生中占了一大半的时间,哪怕离开了的那几年,也不断有人向他汇报对方的成长经历。
和当地市长的儿子打架了,得罪了某个大资本家,和某官家公子抢了地盘,揍得军队哪个营长进了医院。
当然,也不全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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