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松垮的睡衣,整个人被热气蒸腾得透出健康的红润。一截下巴轮廓分明,皮肤白皙得像荔枝,让人想咬一口。
他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从前额往后抹,一直到脖子后面,再从后面往前,擦了几个来回。
电话里,冬青说了温慈的状况,语气焦急。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凌乱的额发盖住眼睛。
摁断电话,他翻出温慈的号码,打过去。
“嘟”到第十下时,电话通了。
“是我,”沈著解开纽扣,脱下睡衣,换上另一套衣服,把手机夹在脸和肩膀中间,“你在哪儿。”
“在吃夜宵。”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是问,你在哪儿?”他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她没再说话,沈著只能听见她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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