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轻微的叹息响起,温慈蓦然睁眼。
发出叹息的是沈著,他靠在另一头,手抄在裤子口袋里。他们站的这个位置,头顶是临时搭的棚子,拉了一排射灯,让棚内亮亮堂堂的。
沈著的平光眼镜已经被他取下,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发蓝发紫的阴影。
他的侧脸线条在顶灯分明的光里,更显柔和。
转角就是片场,工作人员交谈的声音一阵阵地从墙后飘过来。
温慈的后背紧贴着墙壁,看着沈著慢慢踱步向她,越来越近,也不说话。她的脚颇有些不安地跺了跺,手背在腰后。
沈著伸手,悬在她耳畔,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掌心散开来,使得温慈耳朵发痒。
有工作人员在扯塑料垫子,哗啦啦的响。她记得,那塑料垫子是放演员身下接水的,有场戏要造雨,放上塑料垫子能用来保护地面,也方便最后收拾。
沈著捻住她耳鬓的一缕头发,往后一理,给她锁在耳后。
温慈抬手,横在耳朵和他的手掌之间,重复他的动作,给自己理了一遍。手还来不及放,就被他覆上手,轻轻捏住。
沈著就这么拉着她的手压在墙上,五指交错,严丝合缝。他俯身下来,凑近她耳侧,细微的气流萦绕在她的颈上,好像有小虫爬过,痒酥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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