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身颠簸不平,后方传来小孩的哭声,母亲连忙轻哄。
苏宜回过神,不动声色地移开眼,戴上眼罩,双手抱臂,重新酝酿睡意。
这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落地北京已是晚上十一点,苏宜背上琴盒,挎上托特包站到过道。
前面排了老长的队,余光里,那个男人也提包站到她身后。高大的阴影落在肩头,挡住了头顶的光,存在感极强。
他敞开的大衣边缘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琴盒,昏黄的灯光下,依稀能看出银色盒面上刻的名字——sui苏。
前几排靠窗的乘客站出来,腿一软,不小心撞了把过道的人。跟多米洛牌似的,人群接连后倒,来不及反应,苏宜惯性后退,跌进一个宽厚的胸怀。
胳膊肘很快被一只大手握住,苏宜侧头往上看,流畅的下颌线条映入眼帘,鼻息间能闻到清淡的木香。
“当心。”季谨川低头,清浅的呼吸落在她眼睫。
声音沉稳、富有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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