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沈辞柔摇摇头,“我还是气,气了好多天。”
“那怎么才会开心些?”无忧想了想,“判方家贬官、流放,从此不入仕?”
他说话时还存了点开玩笑的意思,但看沈辞柔皱着眉的样子,一向含笑的眼睛里也浮着层水雾,就忽然觉得可以一试。长安城里哪有人真的干干净净,要找罪名总是找得出来的,最多事后被言官骂一阵子。
只要沈辞柔能笑笑,他稍微惹些麻烦也没事。
无忧又想了想,无声地笑笑。
自幼学的是圣人之言,没想到长到二十岁,有了效仿周幽王的想法。
好在沈辞柔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咬着嘴唇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算了吧。就算真能这样,也不行。方二郎自己做的事情,说方学士教子无方也就算了,方家其他人不该陪着倒霉。何况还有采采,时人重门第,家里兄弟不能入仕,她恐怕议亲都要受影响。”
“你倒善良。”无忧轻轻抚过沈辞柔眼下,摸到一点点濡湿,“想哭吗?”
沈辞柔一愣,立即朝着他一笑:“多大点事,我才不哭。”
“真的不哭?”无忧说,“心里难受,哭一会儿也无妨。总比憋着好。”
沈辞柔眨眨眼睛,眼前已经蕴起一层水雾,连无忧的脸都朦朦胧胧,却还要嘴硬:“我不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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