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支是皇帝南巡时在江南作的,清淡至极,试弹过后皇帝看着烟雨楼阁,居然轻轻叹了口气:“江南风光,不过如此。”
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教坊猜不出来,推测着是不太喜欢,《江南慢》从此几同禁曲,除非请琴师前去的主家胆子够大非要触这个霉头,从没听说过哪个琴师私下练琴敢用这套曲子的。
沈棠一直没说话,无忧摸不准她想干什么,缓缓站起来,腰上垂着的一对白玉轻轻晃了晃:“……是有什么事吗?”
沈棠这才回神,从怀里取出镯子,弯腰放在琴桌上:“我是阿柔的堂妹,她托我带话。这段时间她写的信发不出来,恐怕也收不到信。”
无忧微微皱眉:“为什么?”
沈棠挑挑拣拣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叹了口气:“总之她现在是被禁足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无忧听完事情,居然笑了笑,低声说:“她母亲……有这么讨厌我?”
沈棠总不能说“对,真的就是这样,特别讨厌你”,斟酌一会儿,含含糊糊地说:“伯母有些重门第,恐怕是有些不乐意……”
“无妨。”无忧拿起镯子,指腹抚过光润的玉,“总有办法的。”
“但愿你有办法。”话带到了,沈棠也不想再留着,时下风气开放归开放,和堂姐心仪的男人同处一室还是很尴尬,“还有些事,告辞。”
无忧点头,又坐了回去:“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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