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柔脑子不太清醒,把李时和的话慢吞吞地转了两圈,懂了。
今日是大婚后第三日,按规矩,得回门。
这就是非得早起的大事了,她抬手揉揉脸,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迷迷糊糊地要起来:“不好意思,我有点儿睡糊涂了……这就起来……”
她眼睛还没全睁开,接连不断地打着哈欠,梦游似地伸手要掀被子。这样子看得李时和哭笑不得,他坐起来,把沈辞柔按回去,替她再盖上被子。
沈辞柔不太懂,模模糊糊地发了个鼻音。
“再躺会儿也无妨,我过会儿来叫你。”李时和扯过榻边的外袍,“我去沐浴。”
能再躺会儿总是好的,沈辞柔“嗯”了一声,睫毛颤了颤,又控制不住地耷拉下去。她隐约听见走动和开门的声音,外边候着的应该是听风,看见李时和出去还惊了一下。
沈辞柔脑子还有点昏,恍惚地想起李时和先前说的话。
……不是,一大早的,天又还没热起来,他沐什么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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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也就在脑子里转了几圈,等沈辞柔缓过来,起床洗漱完,早就把这回事忘了,专心地忐忑起回府的事儿,坐在马车上都有点紧张。按理说是回家,前十八年她在外干了什么事都不虚,大不了就是挨阿耶阿娘一顿骂,头够铁就行。但这回不一样,好像总有点不一样,让她生出点极其微妙的复杂情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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