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在寝殿休息。”沈辞柔直觉不对,“怎么,卿有要事需面奏?”
“这……倒也没有。”孙右丞摸不清沈辞柔说的话是真是假,露出点笑来,“臣只是担忧陛下如今如何,毕竟孝谦皇帝时曾有十日未朝。”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但提到孝谦皇帝,背后的意思就让人忍不住要多想。孝谦皇帝在政事上其实也颇有建树,只是身子不好,到后来染了肺疾,腿脚也不方便,一直只是辅佐他的天后才渐渐在宣政殿露面,最后一步步坐到了龙椅上。
而天后第一次孤身站在宣政殿听奏,就在那接连十日的免朝之后。
沈辞柔自认不是擅长政事的人,她也从没想过像天后那样,她到如今还是不喜欢大明宫,只不过因为李时和在宫里,她愿意陪着他,那些有的没的就当不知道。然而现下孙右丞一番话,意有所指,直接把她架在了烤炉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先把这事儿放过去:“太医令说陛下需好好休息,病愈后自然会通传,诸卿无需担心。”
“陛下染病不能上朝,娘娘暂代,”孙右丞却不想放过她,“臣斗胆再问,可有手谕?”
沈仆射忍不住了:“孙右丞这是何意?陛下既然染病,自当休息,难道觉得口谕不够,还要腾出精力来下个敕令?”
这话一出,相当于站在了沈辞柔那边,孙右丞自然不肯让,继续和沈仆射辩。宣政殿内迅速分成了三拨,态度明确的人其实没几个,还都是重臣,吵来吵去无非是吵沈辞柔到底有没有资格替李时和上朝。剩下的那一拨要么装死,要么和稀泥。
其中话术最好的自然是温容,他话挺多,但吵着的两拨人都听不出他是哪边的,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他。沈辞柔听他说话也觉得好笑,看他时正好和他撞上视线。
对视时温容蓦地抿出个笑,朝她轻轻一点头,就像少时带着一群孩子出去玩,鼓励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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