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的说话声也大变了。李惠美看他相貌依然如常,但说出来的话,确是一股子哑着嗓子说出来的鸭子声。
见到两个同伴变成了眼下这鬼样子,李惠美先是愣了下,但接下来,突然的,她觉得像是被什么咯吱了一下,猝不及防地大笑起来。
接下来的事,李惠美就记得越来越模糊了。
一时间,她跟何启弘、和尚就像喝醉了酒一般。
三个人,先是手拉着手,又唱又跳。
唱着跳着,和尚突然大哭起来。只见他一面抹着眼泪,一面泣诉着对佛祖说道:“我有罪。但要不是老方丈总托梦给我,让我修缮寺庙,我也不会被逼得走上邪路啊。这年头,没几人信佛,以至于香火不继。我走投无路,才……”
老和尚没哭完,李惠美和何启弘就拉着手,蹦蹦跳跳地往大殿去了。
到了大殿,李惠美敲起了木鱼,何启弘学着和尚打坐模样,念起了经。两人一个咚咚咚声不断,杂乱无序,一个嗡嗡嗡声连连,任谁也听不清他念的什么。他们一前一后,绕着佛像来回地转圈。转了许多圈,直到和尚也凑热闹地跑进大殿里来,他们由于走得头晕目眩,才停下来,瘫坐在了地上。
和尚是大哭着走进殿里的。他一面走着,一面大哭。来到佛像前,他当即“扑通”一声,就跪倒下来。紧接着,又把他埋怨老方丈托梦,指使他抢钱修寺庙的事说了一遍。他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悔恨。讲着讲着,和尚把自己的遭遇,编成了套念经般的说辞,很有节奏地说了起来。说着说着,他讲的说辞不但有了节奏,还有了韵律,抑扬顿挫的,他竟唱了出来。
“大师,别哭了,”何启弘歪歪斜斜地趴倒和尚身边,“我要出家做和尚,你今天给我剃度吧!”
“什么是和尚,”李惠美也跟着何启弘说道,“我也要做和尚。”
“你做不了和尚,”何启弘笑话李惠美道,“和尚得剃头发,不能穿漂亮衣服,你做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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