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赵云澜哼哧了一声,心说我不挤兑死你,我跟你姓:“是不容易还是我这个镇魂令主说了不算?”
“小老儿知罪……”老头吓得声音都变了:“镇魂令主句句真知灼见,事事皆为地星造福,小老儿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你别想跟我玩什么阳奉阴违”,赵云澜直了直身,终于“赏赐”了他一个阴骛的眼神:“我敢拼命,你敢吗?”
摄政老官的心脏已经梗成了昆仑锁,面对这个随时随地都能蹦出狠话的镇魂令主,他无比地想念黑袍使。
夜尊现世,差点断送了整个地星的身家性命,他也是后怕的,为了此一刻的安宁,黑袍使重伤,他与这个镇魂令主结下了生死梁子,可又有不得不倚仗他的理由。顶着一颗晃晃悠悠、不甚安稳的脑袋,他敢说他是这世上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沈巍能早日回归的人,因为相比眼前这个让人发怵的海星异类,黑袍使实在是一个极度仁慈又让人安心的存在。好在赵云澜虽行事跅弢不羁,但本性崇尚和平、执政有理有据,对于他毫不客气地发号施令、俨然已经成了第二个“黑袍使”的事实,他也只能战战兢兢地从权默认了!
怵死人不偿命的痞子起身甩了他一屁股灰,头也不回地抛了一句:“书记官,得过我的审!”
摄政老官呆立着目送这尊大佛飘然离去,险些没有跌回去……
赵云澜义不容辞地替沈巍打理地星,不光是为了在黑袍使无法归位的当下,镇压住残余的恶势力、防患于未然,更是一份因爱而生的责任,因为这里始终是沈巍的家,是他愿意为之奉献和牺牲的一份坚守。
赵云澜也不是很清楚,为何战后,他这个镇魂令主成了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或带人出入两界的人,但不管是因为当日的那支血清还是镇魂令激发了他的异能,终归是应了那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老话,他现在就是抱紧了一个念头:守住沈巍拼死护下的海星和平,同时肩负起整治地星的重责——为沈巍,也是为了他们共同信仰的道义。
赵云澜离开地君殿,却未离开地星,他径自去了守封的山河锥禁地。
这片新落成的禁地外围柱锁环抱、脚底黑石嶙峋,山河锥本体居中离地而悬,百步之内皆囿于镇魂令法阵,普通的地星人根本无法靠近。赵云澜悠闲地囫囵舔卷着嘴里的棒棒糖,眯眼斜眺,轻蔑地扬着嘴角,幽幽开口——
“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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