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澜车窗开着,被那人薅了一手衣领,脖子几乎要掐进窗槽里。
“沈巍……他……他好像醒了……”祝红声音发颤,担心得要命,却又不能不回他的话。
醒了?他醒了?但什么叫好像醒了?赵云澜根本没时间思考,夹杂着兴奋和忐忑,他的心里已经焦乱作一团。他略微施技就挣脱了车外那人的五指钳,可对方显然没有放了他的意思,楞是整条手臂都插进了他车里,赵云澜眼下哪里有功夫和他纠缠,也顾不得讲什么道理和风度了,直接挥拳送了他一个实心肉包子,连一句“对不住”也没心思搭配,长按着喇叭发动了车子,调头绝尘而去……
赵云澜踏进二楼卧房的时候,该在的人一个没少地都围在床边叫唤着。
祝红第一个迎向满身风尘气的赵云澜:“赵云澜,你……”她话还来不及出口,手堪堪摸到他的手臂,就被他猛然一甩,身子险些不稳。
赵云澜冲到沈巍床前,整个身子都扒到床上,急切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沈巍看上去勉强算是睁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赵云澜期盼又惶恐,连唤了几声,但沈巍似乎对周遭的声响完全没有反应,眼睑轻微翕动,看着随时都会重新合上。
赵云澜眉峰一紧,沉声说道:“都出去!”
或许是大家没有听到这一声压抑的低吼,更或者是因为同样的关心和期盼而忘记了挪步,所有人都呆立着没有动。
“出去!”目光紧锁在沈巍脸上的赵云澜,突然暴发出了粗厉的命令声。这一嗓子把他自己也震得心房瑟缩、喉间裂痛,却也是他情急之下刻意为之,可床上的沈巍依然没有动静,难怪祝红用“好像”来描述他醒了。
真正被“惊醒”的人推搡着一个接一个退出了房间,祝红迟疑着轻声抛下了一句:“老赵,你别急,兴许是刚醒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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