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这一笑,赵云澜完全揣摩不出他出于何种心情,恨得呲牙咧嘴。看不见、说不出他都能忍,可他耳朵听不见太TM碍事儿了,他自问自己不能把死人说活了,也能把活人说乐了,可对着沈巍,硬是无用武之地,白长了一副三寸不烂之舌……舌……舌……舌头还是能干点别的事的。
沈巍满心绝望,泣血而笑,却猝不及防地被赵云澜堵上了嘴。赵云澜在他腰间使力,揽着他紧贴在自己的胸前,敛尽一颗痞心,以这柔润的痴缠,倾泄着满腔热恋与疼惜。唇舌相遇,沈巍只霎时一楞,便接住了他的吻,以深情报之,毫不畏惧地深尝这诀别的甜蜜。
沈巍打定主意要离开赵云澜,但想回地星,他必须确保自己拥有运行那一丝能量的体力,此行必达、不容有失,至于孤注一掷会有什么后果,只要到了那个没有赵云澜的地方,一切也就不重要了。
他从楼上滚落,不幸中的万幸没有断手断脚,可也经历了一场非人的折磨,赵云澜是真后怕,也是真心疼他。沈巍一脚迈出房门,他就把家里的走走道道、包括整条楼梯都铺上了地毯,所有的边边角角包了个严实,上上下下都打足了暖气……沈巍看不见,但赵云澜只带他整个家摸了一次,他就像脑子里安了三维场景图,从不磕碰或迷失方向,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该绕绕、该转转,上下楼梯也从没踏错过一步,只是迈不了几步他就会脚软,撑不住了就往地上一坐,有时能坐上半天,眼神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赵云澜不忍心泼他冷水,就在边上陪着,他不想被打扰的时候就不打扰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直接捞起来抱走……
以往,沈巍对于他一时兴起的亲昵举动,总是推就着勉强配合他,但自从两人相拥着痛过了一晚,赵云澜发现他完全放开了,说白了就是再也不端着了,你要抱随你抱多久,你要亲就让你亲个够,赵云澜在亲他这件事上,一点都不愿委屈自己,开心要亲,心疼要亲,你不理人更要亲,碍于两人的沟通方式,他没法用语言随意表达的,全都用行动来向他证明他有多看重他。可他做梦也想不到,沈巍是抱着推开他的心情,放任他对他所做的一切,他有意攒着这身“力”,打的是要和他永别的算盘。
特调处最近闲得很,赵云澜得了空足不出户地在家陪沈巍,秉着两手一把抓的原则,对于每天以汇报工作之名,行蹭吃蹭喝蹭暖气之实的一票人,他也懒得计较;应付海星鉴的查问或指示,也是在家等沈巍睡下了,窝在房间里对床而坐,抓耳挠腮地敲打出一份毫无营养的报告,交给郭长城去跑腿。上头有人就是好办事,从郭长城手上出去的东西还没被打回来过,毕竟没案子,那些繁文缛节大家都能免则免了。沈巍只知道他一提手、一迈步,赵云澜就立马为他端茶送水、陪行护身,他始终没有机会一个人独处,但对于有准备的人来说,机会迟早还是会来的。
赵云澜:明,述职,楚,留家。
沈巍一听赵云澜说要外出,心中一暗,眼中却是一亮。抓过他的手就回了一句:不用。
赵云澜:不放心猫。
沈巍:都不用。
“都不用?”赵云澜挑起了眉,想一口拒绝他,却发现沈巍的表情异常地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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