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呢?”赵云澜横眉怒目,他对于自己在医院这件事不满到想踹人,说着话,双脚已下地,同时扯掉了累赘的输液,用力过猛还碰翻了床头一堆瓶瓶罐罐,摔了个干净:“什么时候了?我他丨妈睡多久了?”
“没……没……没多久……才……才……”
“没多久是多久?”赵云澜恨不能把郭长城那口断了线的链珠串说词一拳给打吐了:“说得来话吗?”
“沈教授昨天走的,老大,现在刚刚过中午!”破门而入的林静及时地接了话,一改常态地沉着冷静,已经向赵云澜递上了外衣:“我们善后,你自便!”
赵云澜夺过外衣就出了病房的门,一路跑着下楼,他感觉不到头疼,感觉不到身体发热,除了找人,他的大脑连最基本的饥渴和疲劳都已无法反射。可他一脚踏出院门就停了步,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面,他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又该干些什么,他和昨天一样,毫无头绪、什么也做不了,极度的沮丧感几乎要把他撕成碎片、分崩离析,只剩下一颗空荡荡的心,无依无托地虚悬着!
回家,只能回家等,沈巍会回家吗?他认得回家的路吗?整个海星都是沈巍保下来的,而他竟然想不出除了那个家,他有任何一个可以去的地方……家……家!
赵云澜突然想到了什么,招手上了出租车,直奔他们从前的住宅区。他不知道大庆早就去过了,他注定和他一样,无功而返。
特调处和龙城大学都是熟人出入的地方,沈巍更不可能去,但赵云澜最后还是去跑了一腿,回到自己家的时候,一天又悄无声息地滑过了。
他瘫在自己家沙发里的时候,真正地开始绝望了,时间拖得越久,他越不敢想沈巍是否还能安好,他还想着是不是也该先找张纸,写个遗言什么的了,或者在死之前先把地星炸平了,永绝后患!
“沈巍,如果没有了你,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不如都拿来给我们俩陪葬……”赵云澜自言自语,他看不到自己脸上阴暗的表情,还有额角隐约闪匿的一缕黑线……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祝红的声音从另一端快节奏传来:“老赵,怕你着急,先和你说一声,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不过……还没有进展……我就不明白了,难道他沈巍还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吗……不过你放心,只要他在这世上,三天之内,我保证能把他‘扒’出来……你有没有在听?”祝红约摸也知道他是怎么个半死不活的情况,问了两声没回音,就自己挂了。
赵云澜拎着手机,姿势都没有变过,他机械化地在脑子里回放着祝红刚才的那几句话,片刻后,慢慢地坐正了身体,瞪出眼、浓眉高挑,神情顿时收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