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两股能量都是好东西,一个能让沈巍不受锥心之痛,一个极有可能会帮助他重建自身的能量体系,可偏偏只能取其一。
赵云澜想着想着,脑壳开始生疼了,这虽不是一个生死的问题,却是一个关乎“怎么活”的选择。沈巍能恢复成什么样,赵云澜根本不在乎,在经历了那么多沉痛的过往以后,他的内心深处,更希望他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能力只会使他重新变为黑袍使,背负起源源不断的责任,所以他更倾向于不让他痛。可这是沈巍要的吗?他还会因为眼前看不到希望而放弃自己吗?那么反之,沈巍如果有了能量,他更难栓住他,而且只要运能,恐怕他难逃锥心之痛,他又能阻止得了吗?不舍得他痛,也不舍得他绝望,赵云澜有至死不渝的抓牢他的决心,但眼前这个问题还是让他进退两难了。
最难以决定的事,是因为有选择,因为是选择,也就意味了将来某一天也许会后悔,那该怎么选呢?会不会后悔呢?赵云澜原本觉得自己脑子还挺清楚的,可越想越不清楚、越难做出决定。他轻缓地扣起沈巍被撤开的衣扣,重新帮他里外归整了一遍,最后在太叔公不经意的注视下,毫不避嫌地在沈巍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满腹纠结地出门找他的猪队友了。
三个人都在小院里翘首以待,一见到他蜂拥而上,归结起来就问了一个问题:沈巍有救吗?
“有救!”
赵云澜答得很快,好让大家和他一样提着的心放下来。他又特别转向祝红,用看着并不怎么严肃的表情,说了一句挺严肃的话:“祝红,你当日送来地阴九虫,解了沈巍的痛,我一直是心存感激的,这点永远不会变!”
祝红眼眶微红,却笑得一脸傲骄:“姑奶奶才不稀罕你心存感激呢!”
“好!”赵云澜爽快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扫了一圈三人,又对向了祝红,意味不明地说:“你太叔公有两把刷子,是两把哦!”
赵云澜在他们打着问号的目光聚焦中,一口气阐述了自己面临的选择题,说完最后一个字,倒数了三个数,立马点着他们开问:“说,选留哪个?别多想啊,直觉?快,心里第一个答案?”
不知是被赵云澜逼得反应迟钝,还是因为这个问题过于沉重,谁也不敢轻易作答,每张脸上都露出了难色,没有一个人接口。赵云澜放下不安分的手指等了几秒钟。
“老楚?”赵云澜问。
“你的第一直觉呢?”楚恕之不答反问。
“这怎么能靠直觉,老赵,你好好想想啊,如果是沈巍自己,他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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