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恕之留到次日午后,等来了林静和大庆,两人卸了一车的货,帐篷、被褥、干粮,饮用水、备用手机……领导指示的一件没落,全都配备齐全了。这一来二去的,原本萧瑟的小院居然还生机勃勃了起来;为了方便自己人进出,祝红做了特别的指路标记,把自己从“向导”这个毫无前途的“纯工具”职业里解放了出来,任劳任怨地挤进了同样没有前途的“保姆”行列……
赵云澜每天时不时地兜着圈张望小屋,不过啥也看不出来,于是,没事可干和想什么都白想的时候,他就窝在帐篷里睡觉,彻底地补足了睡眠。等他睡够了,“忙里偷闲”坐镇了几回特调处,又争分夺秒地跑去了海星鉴,以示履职尽责。直到他自己都闻不过自己身上的味儿了,才驱车回了趟被遗忘的家,扒皮似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可他的心就没离开过小屋,来去如风,竟未察觉空置了几日的家,有了异样。
十天,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小院里人来人往,物资充沛,日子并不难过。如果不是赵云澜相思成疾,估计还能把他养肥一圈。他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越往后,心也提得越高,到了约定的前一天晚上,根本无法入睡,一个人出了帐篷,整晚就对着木门伫立发楞。也不知这木屋是什么构造,十天楞是连一点声响都没传出,他一度怀疑生变,可大庆和祝红都向他保证,别的没法说,但两个人一个没跑都在里面,他才压制着自己熬过这十日。
赵云澜心中感慨,沈巍独自离家,到了今日,他们竟一“别”半月,近在咫尺不相见。他环顾四周,万籁俱寂,林木无边,置身其间唯感深切的寂寞,而这份寂寞,无关空间、无关时间、无关天地间任何的存在或不存在,只是因为——他想他!
倏然,一页薄纸无风飘临,铺显在赵云澜的眼前:求见令主大人,事关禁地异动。
赵云澜眉峰骤紧,目露寒光,伸手从半空中扯下这一页纸,转身快步往帐篷走去。大庆和自己的主子轮值,正安心睡大觉,被赵云澜一把攥起,险些被薅掉一撮猫毛。
“死猫,给我睁着眼,我去办点事!”
大庆睡眼惺忪,眼前人影一晃随即秒醒,等他钻出帐篷,赵云澜早已消失无踪。
赵云澜直奔地君殿,老头早已迎着他了,这次脸上没挂笑。
“令主,近日有人呈报,山河锥禁地奇光频显,似有异动,我这儿没人进得去,无法查明实情,怕误了大事,不得已才敢叨扰!”
赵云澜一句话也没说,扭头就去了夜尊的封印之地。老头望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这安生了没几日,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若这镇魂令主再靠不住,我这条老命怕也是不长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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