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在门外听到赵云澜说的话,吓得一骨碌翻起了身,脚也不痛了,又跑又跳地冲进门,见赵云澜不知从哪儿抓了片碎玻璃碴就要扎自己,只能又“舍身”抱住了他,脱口道:“干嘛,老赵,你疯啦,死有什么好玩的,你快把它扔了,你扎到我了,你虐猫啊……”
赵云澜:“你别管,谁都别管……”
“云澜……云澜……”
沈巍气不成声,断断续续地拼凑着赵云澜的名字,虚弱飘渺的音节淹没在狂风暴雨般的咆哮声中……每个人都在大喊大叫,他当然一字不落全都听得清楚明白,但眼前只见黑影绰绰,他抓不到又站不起来,只能扑倒在地,一边爬一边摸,摸到了一只脚,便抓住不放了,其实并没有力,但他整个身体都贴在地上,绑着那只脚,比跪地求饶更惨烈千万倍。
赵云澜哪见得了他这样,余光才瞥见,一双眼乌珠子几乎就要炸出眼眶,满身黑气骤散,急叫着把沈巍扶起、拥进了怀里。
“沈巍,沈巍!”
“我……没……没……想死!”沈巍强攥着神志、心急忙慌地向他解释:“不会……抛下你……”
沈巍说的千真万确是他的心里话,在知晓了真相后,他怎还会舍得让赵云澜一人负重?他自己独行万年,比谁都深知其苦,既然已无法改变,他但求还能替他扛、千难万难,陪着他一起走下去!
没想死?不会抛下我?赵云澜心跳加速,这久违的声音,轻柔地擦过他的耳膜,却如惊雷震响——霎时久旱逢甘霖!
“我……只是……有点……疼!”沈巍第一次对赵云澜说出了“疼”这个字,还是“有点”、还是为了阻止赵云澜自残!
“沈巍!你……你能听见我说话了?啊,是……是你能说话了……”赵云澜惊喜到不能自已,又因他那个难能可贵的“疼”字,心痛到不能自已:“你哪儿疼?告诉我,是伤口又疼了吗?告诉我,告诉我!”
赵云澜这么不爱惜自己,险些酿成大祸,沈巍急火攻心,说完这两句话,终于撑不住,猛地张嘴呛出了两口郁结的鲜血,落在赵云澜捧着他脸的手上。赵云澜大惊失色,仿佛要抓不住怀里的人,手臂猛然收力箍紧。
“沈巍,怎么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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