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澜睁眼不见沈巍,本能地一蹦三尺高,冲出门就闻水声入耳,他疾步向浴室跑去,门底缝汩汩往外溢着水,赵云澜一看就知道沈巍出事了!
虽然他是“吓大”的,心脏超负荷崩坏已经是家常便饭,可掀门看到沈巍意识全无地倒在湿冷的地上,水流粘沿着身体流淌,浸着他贴在砖地上的半边脸颊,不断冲刷他的发丝……这一眼便是一剑穿心,那剑还留着来回穿插钝锉,痛得他想把自己全掏干净了,只把眼前的人装着、罩着、一辈子贴血贴肉地护着。
“沈巍,沈巍!”赵云澜翻过他的身子抱他,沈巍的脸色比瓷白的地面更苍凉三分,可触手竟然不是冰冷而是炙热!
他在发热,还入了水!沈巍的体温没有随着水流流逝,可赵云澜却通体发寒,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他抱起他冲回房,心惊肉跳地替他擦身换衣服。
“沈巍,我是不是被你照顾惯了?我怎么就……怎么会……睡得像只死猪,你倒是咬我一口啊!”赵云澜很想要自己咬自己一口,他并不是一个没有警觉性的人,尤其现在和沈巍同睡时,怎么说都不至于身边的人不见了,他还能一觉睡天亮!
沈巍的额角有一片青肿,是他晕倒时,不自控地往前直扑,头着地磕碰的。
“睡不死你疼死你!”赵云澜中气十足地怼自己,不得不说,他这一觉确实睡得很舒服、很解乏!
他一边自责一边拨开沈巍的头发仔细查看,下手极轻极柔,还不停地吹着气,仿佛每触到一根发丝都会弄疼了他。沈巍没有一丝动静,却无意识地纠着眉,赵云澜知道他必然是痛过、挣扎过,失去意识前不会轻松……
也不知沈巍在浴室晕了多久,是因为热症还是因为伤了头,至今昏迷不醒。他身体滚烫,一身接一身地滋汗,赵云澜守了他一整天,期间只回了趟浴室拧掉了水阀。直到日头西落,沈巍依旧没清醒,体温居高不下,脸色也还是煞白,只怕做什么都是徒劳,只能静待他自己由内而外地散了这一身热。没办法替他解热,他只能抱着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墙上的电子钟,干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去。
刚睡醒,就受到了惊吓,赵云澜一整天都神经紧绷,可脑子里却有些犯糊涂,对眼前这个状况不明所以……
晚上饭点一到,楼下就骚动起来,没几分钟,脚步就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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