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沈巍平淡地说,他顺着楚恕之被扶坐了下来,呼吸稍显沉重,神色却镇定如常。
“沈教授,你别担心,老大……他只是累到了;他头上那个……那个……已经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没事,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林静结结巴巴地向沈巍描述着赵云澜的病状,有些话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不过沈巍也没有追问。
“是啊是啊,他迷迷糊糊是因为吃了药,睡过这一晚,明天保准生龙活虎,沈巍,你千万别着急啊!”大庆接口安慰道,他倒也没夸大,赵云澜本来就不是什么弱不经风的人,沈巍现在也醒了,自己主人啥德性他还能不清楚么!
沈巍沉默地听着,却没闲着。大庆和林静照顾人虽不至于手忙脚乱,但也不怎么勤快,赵云澜头上的伤倒是不渗血,裹缠着的纱布虽没染透,却浸了汗水,触手粘腻,他正在帮他层层解开。
“毛巾、纱布!”沈巍沉着而清晰地说。
祝红进门就发现赵云澜被照顾得“乱七八糟”,早就提了盆水等在一边,想找机会帮他料理,闻言,迅速给他递上了毛巾;林静看着沈巍利落地拆下了赵云澜头上脏兮兮的布条,不免有些尴尬,捧着医院带回来的换药装备,自觉地担当了沈巍的下手。
沈巍帮赵云澜擦了汗、抹了药、最后给他绑上了白净的纱布……他的每个动作都落在点上,不止游刃有余,还恰当地分出轻重缓急,避免弄疼了他……大家都一言不发地瞅着,也插不上手,只是纳闷“看不见”的沈巍是怎么做到的。
赵云澜全程没睁眼,只是拧着眉心轻哼了几声,直到沈巍扶起他,楚恕之搭着手一块帮他换衣服的时候,赵云澜含糊不清地叫了沈巍的名字,沈巍这才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这已经是从头到尾他做的最亲昵的举动了。赵云澜也很玄乎,被沈巍这么拍了拍,神情忽然就放松了下来,给人一种他终于睡安稳了的感觉。
“把他抱去大床上吧,小心头!”
沈巍最后对楚恕之下了简短的命令,依然是不急不燥、温润有礼。他从进门到出门,没说上几句话,而且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但他按部就班地做了最重要、也是最需要做的事情;不显山、不露水,却是饱含着温柔和爱意!赵云澜原本病容惨淡、衣衫不整,现在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神清气爽!
回到房间,沈巍示意楚恕之稍等片刻放下抱着的人,自己转身走去衣橱前打开了门……皱眉,要命的乱……沈巍颇感自责地叹了口气,继而“费力”地翻找出一条毛巾被,回到床前刚想亲手铺开,顿感一阵虚弱来袭,他撑着床沿稳住自己,眼前已刹时不见了清晰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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