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看似平静又按部就班的过着,赵云澜心里不装事儿,也没啥事儿,因为事情都被一心想让他过轻松日子、走平凡路线的黑袍使拦截了。
终于,沈巍遇上了一件他极不想面对的事,迫不得已要去见一个极不愿照面的人。
按摄政官的说法,兴许是驻守禁圈外的哨位或是行经的视察兵,嚼舌漏出了“黑袍使”,也不知山河锥里那玩意儿是长了多长的兔子耳朵,竟然给听了去,本来对他没什么好忌讳的,毕竟只是个里三层外三层,被心狠手辣的镇魂令主裹严实了的“木乃伊胚子”,就算是戏精本精,日日自吹自演,语声也迈不出这百步禁圈。但像他这样的能量体,不饮不食、不吸不纳,却也是不知疲倦、无所消耗,一旦破喉叫嚣起来,挨着别人叫瞬间爆发,搁他这就是持久爆发,怨气冲天的嘶鸣撞击震荡在法阵里,不能作为,多少还是波及人耳膜的!近处的守卫偶尔也是能听辨得出的——
“黑袍,你既已现身,却不来见我,是怕了我吗?没脸见我吗……你出来,出来见我……黑袍……”
黑袍使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就无颜见他了?
沈巍不愿见他是因为知道他这张嘴还“活着”,依然说不出什么好话,而且夜尊必然是赵云澜的逆麟,他是不想碰的,可摄政官既已向他报备,他又岂能容他甚嚣尘上,不见他一面,他是不会罢休的!
同样是瞒,不多此一事了!
见他,不需要开眼。沈巍一入禁区,山河锥的能量源就映入了他的眼底,循光渐近,每踏出一步,他的心就往下深埋一寸,仿佛不想因为那人掀起半分动荡!
夜尊应已感知到了来人,暂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禁区内黑天黑地、一片静谧,如果不是有光,比地宫坟穴好不了多少。
沈巍就这样站到了山河锥前,锥身的至高点在一人之下,任何人站在这里都能俯视它。他微微低头,手势极其沉稳地捋下了黑色的兜帽和面具,像以往那样卸下装束,坦荡又无畏地直面于那人,但他没有说话,仿佛连和他打一声招呼都不是件轻易的事!
山河锥里的“人”也没有说话,或许是在“打量”眼前的人影,又或许,是在压抑和酝酿着某种情绪……
良久,锥体开始发起颤动,沈巍听到那人“哼”了一声,慢慢幽幽地“问候”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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