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没有!”
沈巍几乎是截口回应了他。只不过他没法说,他梦到赵云澜的身上冒出很多个窟窿,黑能量象毒蛇一样往里钻,他怎么抓都抓不完,而他举着镇魂令封印每一个围观嘲笑的地星人,他也阻止不了……在他所有的梦魇里还有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肆无忌惮地狂笑着谴责他背信弃义、质问他为什么不杀了他……他几近崩溃、忍无可忍拔刀相向的并不是赵云澜!
原来他不是没有梦,而是从未真正恐惧过!
黑袍使不怕刀光剑影、不怕血腥杀戮,更不惧死亡与背叛,唯一令他恐惧的,是自己的心上人变成一个不认识他和他也不认识的人——而他救不了他!
“我没有梦……我以前没有梦,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了,变了,一切都变了……我不是……我……我不是我……”沈巍突然颓丧地说,他内心的平静瞬间崩塌,气息混乱粗沉,仿佛天降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奋力地从赵云澜手中往回抽手,像是要把整张脸埋进去。
赵云澜从未见过沈巍这样,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些字眼,无力掩饰自己的软弱和慌乱,一个强者从未有过或从未示人的一面,就这样战栗着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赵云澜立时心痛得无以复加,掰开他的手疼惜不已地把他搂进怀里:“沈巍,沈巍,听我说,梦不会影响到任何事情、也不能决定任何结果,它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你不要想、不要信,我的命也不是一般的硬,没可能稀里糊涂就交待了,你什么都不用怕,有我在,诸邪退避、百无禁忌!”
赵云澜有那么一刻,愤世嫉俗地想,为什么这些花式痛苦都要找上他的沈巍,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恶神下的盅,若是让他逮到,非剜掉他的眼睛才罢休!
沈巍很快就平复了,赵云澜一句话说完,他就轻轻推开他,挺身又做了两次深呼吸,令赵云澜感到陌生的面部表情和情绪倏忽隐藏得一干二净,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假象……虽然没能全然抑制住身体的颤栗,但他那种极度克制的毅力仍是强悍到令人发指——
“我没事,云澜!”
赵云澜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却也狠不下心再去撕他的“面具”了:“……啊……我也没事!”
沈巍见他没追问,神色更缓和了些,最后总结性地说:“你先休息吧,我……我怕误伤了你!”
“别借口分房,老子给你时间,是让你想这些破烂玩意儿的吗——上/床!”赵云澜没好气地接嘴,霍然起身不由分说地把人抱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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